独家：Apple 工程师称他在拒绝向 AT&T 发送客户设备 ID 后被解雇

RUNTIMEWIRE INVESTIGATION — Exclusive

Original reporting by RuntimeWire.

Why it matters

The case puts Apple's privacy controls under scrutiny in the carrier-support operation where customer authorization depends on employees enforcing policy. Discovery could expose how serial numbers and mobile-network identifiers moved between Apple and AT&T.

2024年6月10日，Apple在Toby Boardman的日历上安排了一次会议。

Boardman刚刚结束为期一个月的带薪病假返回。他曾要求讨论针对焦虑症和强迫症的合理便利（accommodations）。他还多次抱怨他的经理，指责对方因为他提出一项客户隐私问题而对他进行惩罚。Boardman认为这次会议终于会同时处理这两个问题。

第二天，Apple解雇了他。

公司在Boardman向旧金山高级法院提起的诉讼中表示，解雇理由是他的绩效。Boardman则称该解释是个借口。他的说法要从三年前说起，发生在Apple与美国最大无线运营商之间的技术关系里，涉及一类能够识别网络上几乎每部手机的数据。

Boardman是一名Enterprise Systems Engineer（企业系统工程师）。当运营商技术人员无法解决涉及iPhone或蜂窝iPad的复杂问题时，Apple的客户代表可以求助于像他这样的工程师。投诉称，一个反复出现的请求是让Apple以设备序列号返回相应的International Mobile Equipment Identity（IMEI）。有些请求涉及单个设备，其他则涉及多达1,000台的批量请求。

Boardman声称，根据Apple的内部政策，Apple将序列号和IMEI视为个人可识别信息。与AT&T以外的运营商合作的代表要求该运营商在Apple提供数据前获得客户的授权。但据诉状称，负责AT&T的Apple代表未执行该要求。Boardman表示，这些标识随后通过“未加密的电子邮件通信”被传输。

他向他的经理报告了此做法，并向Apple的法务部门寻求指导。他声称公司从未给出书面回复。当他直接向经理Meg Fisher提出此问题时，Boardman说她告诉他“别再惹麻烦了，继续往下做。”

Boardman做了相反的事。他开始拒绝AT&T的请求。

这些指控出现在2026年1月22日对Apple及Boardman两名前经理提起的一起雇佣诉讼中。该案件似乎未被媒体报道。Apple在三月提交了一份一般性否认，并表示Boardman是因“正当理由和商业原因”（“just cause and business reasons”）被解雇的。Rochelle East法官在7月14日将陪审团审判排期至2027年11月15日。

尚无法院认定Apple或AT&T不当处理了客户信息、所请求的授权具有法律必要性，或Apple因他提出异议而解雇Boardman。公开档案中不包含有争议的电子邮件、Boardman称自己提交的报告、他所依赖的内部隐私政策或任何示例性客户的数据被共享的证据。Apple的答辩并未具体回应IMEI的指控。

这些文件反而记录了一个测试的开端。Apple已将其身份建立在“隐私可以通过工程设计到产品中”的理念上。Boardman的案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：当保护个人信息依赖于一名员工对另一名员工说“不”时，会发生什么。

https://www.dropbox.com/scl/fi/2c9pkfvphfoph9o8d4q6e/10019732.pdf?rlkey=afvmwksc96cz3p8e1gcolnosx&dl=1

手机背后的号码

大多数人从未需要知道自己手机的IMEI。它出现在设备设置中，在某些型号上也出现在包装或硬件上。无线网络用它来区分物理设备、订阅者和SIM卡。AT&T将IMEI描述为手机的独一无二的指纹。运营商可以用它来将被盗设备屏蔽出其网络。AT&T表示，运营商和执法部门在某些情况下也可能使用它来帮助定位设备。

IMEI不是密码。拥有IMEI并不能提供对手机上的照片、信息或账户的访问权限。它的价值来自于持久性和语境。该标识与物理设备绑定。当它与序列号、客户记录、服务工单或订阅账户结合时，它可以帮助将硬件与所有者以及在蜂窝网络上的活动连接起来。

Apple当前的隐私政策 表示，能够识别设备的数据，包括其序列号，属于个人数据。一个单独的Apple Support隐私通知 明确将设备的序列号和IMEI列为Apple可能向经授权的服务提供者提供以排查特定问题的个人数据。AT&T的商业隐私声明同样在其称为“Device Identification Data”（设备识别数据）的类别中包含IMEI和序列号。

数据共享本身可能是常规的。手机会坏。企业客户会登记成千上万台设备。运营商需要调查配置、激活和网络故障。Apple的支持通知描述了一个明确定义的流程，在该流程中，信息会与正在处理用户案例的服务提供者共享。

是否受保护还是过度暴露，取决于同意和授权。2025年发布的一份用于自动设备注册的现行AT&T协议要求企业客户在AT&T向注册服务提供订单信息（包括IMEI）之前对其进行授权。该协议可能与Boardman在2021年遇到的支持工作流程无关。但它显示了当客户、目的和目的地被确定时，标识符如何在公司之间合法流动。

Boardman声称，Apple自己的授权要求就是扮演了这一角色。他关心的并不仅仅是AT&T知道一个IMEI。运营商必然会处理设备标识符。他说，一名Apple代表在没有证明客户已授权披露的情况下请求将序列号映射到IMEI，有时是大批量请求，并且Apple通过电子邮件传输结果。

“未加密的电子邮件”这一表述所带来的确定性超出了诉状所能支持的范围。诉状并未说明数据是出现在邮件正文还是附件中，Apple的邮件系统在传输过程中是否对消息进行了加密，文件是否有密码保护，或是谁在AT&T那端收到了它。起诉书在指称缺乏同意及使用不安全通道时，并未提供底层通信内容。

潜在的后果仍然是具体的。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（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）已警告，IMEI和订户标识符可能会被拦截并用于跟踪手机或用户。将Apple序列号与移动网络标识符相连的列表可能比任一列表单独更有用。Boardman表示，它也可能落入意想不到的第三方之手。

他的诉讼并未指称这种情况确实发生。它指控的是Apple在接受这种风险。

运营商工程师

Boardman于2008年6月加入Apple，在公司工作了大约16年。他的公开职业简介与诉讼中描述的角色高度吻合。他表示，2013年至2024年6月期间，他与Verizon、AT&T和T-Mobile合作，解决技术和业务问题，并帮助它们的企业客户大规模部署Apple设备。

用简介的话说，他作为运营商销售团队的延伸来运作。这个职位将他置于运营商客户代表与Apple内部工程组织之间的缝隙中。他可以理解客户的问题，知道哪些Apple数据可能解决问题，以及识别何时一个普通请求越过了内部边界。

该简介也使“客户”一词变得更复杂。Boardman大量与面向企业的运营商团队和公司部署合作。涉及1,000台设备的请求更像是一个企业车队，而不是1,000个无关的消费者。诉状多次描述了对消费者的客户同意和安全风险，但并未说明这些设备属于个人、企业还是两者的混合。

这种区分可能影响适用的合同、授权链和损害范围。但它并不抹去隐私问题。一部由雇主拥有的手机仍然可以分配给某个人，与某条线路相关联，且与公司信息相连。这也意味着公开记录不能支持最广泛版本的指控——即Apple向AT&T暴露了随机iPhone所有者的标识符。

Boardman 表示，在其他运营商那里这一流程看起来不同。他们的 Apple 帐户代表要求运营商在 Apple 提供所请求的 IMEI 之前从客户那里取得授权释放。在 2021 年，他意识到分配给 AT&T 的代表并未要求出具该授权。

诉状没有指明该代表的身份。它也没有解释 Boardman 如何得知这些授权缺失。请求 1,000 个标识符的电子邮件并不一定会显示授权是否已在别处收集。他主张的最有力版本依赖于尚未进入公开档案的记录：请求、政策、释放程序以及他的内部报告。

Boardman 表示他在 2021 年末曾请当时的经理 Fisher 将他的担忧转达给 Apple 的法律部。Fisher 自己的网站称她领导 Apple 的 U.S. Enterprise Carrier Engineering 团队，这与诉状中描述的指挥链相互印证。Boardman 指称他多次向两位主管及 Apple Legal 寻求指导，但从未收到书面答复。

随后出现了他所解读为 Apple 答复的指示：别添麻烦。

“别越界”

Boardman 继续支持 AT&T 帐户，但他说在被要求时他不再提供 IMEI。他认为在没有释放授权的情况下提供这些信息是违法的。据诉状称，这些拒绝引来了与 AT&T 合作的 Apple 代表的投诉。

这场争议随他进入下一条汇报线。Brian DeMan 在 2022 年末接手该团队。Boardman 表示 DeMan 因他的拒绝行为训斥了他，并告诉他“别越界”。在大约同一时期，Apple 给了 Boardman 一份负面的年度绩效评估，这与此前将他描述为产出“真正出色工作”的有价值贡献者的评估大相径庭，诉状如此记载。

该诉讼将这一举报者叙事与对 Boardman 心理健康的异常详尽描述联系在一起。2022 年初，他向 Fisher 表示自己出现了焦虑、强迫症及相关症状。他说未解决的隐私问题已成为一种执念，并且正在给他带来困扰。2023 年 1 月，他向 DeMan 披露了自己的强迫症并请求讨论如何管理其对工作的影响。

这些披露可以有不同解读。Boardman 说 Apple 知晓他有残疾，却未启动识别合理便利所需的互动流程。Apple 的答辩称他获得了他要求的所有便利，同时辩称任何额外的便利可能是不合理的或会造成过度困难（undue hardship）。公司还辩称其行为基于合法的商业理由。

诉状留下了一个将贯穿案件的问题：Boardman 的坚持是否揭示了隐私失误，还是 Apple 将这种坚持合理地视为绩效问题的一部分？

Boardman 表示 DeMan 开始改变他周围的条件。2023 年中，DeMan 在整个团队推行新的绩效目标，并告诉 Boardman 这些目标对每个人都相同。随后，他分配给 Boardman 一个项目，要求制定增加产品销售的策略。Boardman 指称 DeMan 改变了项目要求、增加了加剧他病情的工作、取消了他的会议、拒绝提供支持并削弱了他的进展。

他还说 DeMan 开始要求他每月到 Apple 的 Cupertino 总部出现一到两次。Boardman 多年来远程工作并在全国各地出差。他声称没有其他同级别工程师面临同样的要求。

Apple 否认其对 Boardman 有歧视、骚扰或报复。其答辩援引管理裁量权，称对他的雇佣变更是出于善意并有正当理由。公司尚未公开提供绩效指标、项目记录或出差政策，这些材料可以让外部人士比较双方陈述。

隐私争议与残疾争议最终变得不可分割。Boardman 说 Apple 将他的执念视为他难以相处的证据。他则将同一执念视为该风险不再可被忽视的理由。

6月11日的会议

2024 年 3 月 15 日，这场冲突在一次年中评审中公开爆发。Boardman 表示 DeMan 批评了他的绩效并告诉他，作为此级别的员工他需要过多的监督。诉状称 Boardman 遭遇了严重的恐慌发作和精神崩溃，喘不过气来。诉状称 DeMan 目睹了这一切。

Boardman 随即联系了人力资源。他报告了基于残疾的歧视和骚扰，称他害怕 DeMan 并请求 Apple 干预。他的医疗提供者将其安排在 3 月 18 日至 3 月 22 日休假。

他返回后，Boardman 表示情况没有改变。4 月 9 日，他再次向诉状中指明的 Apple 人力资源负责人 Sandra Sanchez 报告了 DeMan。诉状称 Sanchez 建议他再休一次假。随后，Boardman 的医疗提供者根据加利福尼亚家庭权利法案将他安排在 5 月 1 日至 5 月 30 日休假。

时间顺序很重要，因为 Boardman 在复工时提出了便利请求。5 月 30 日，他向 DeMan 发邮件确认复工并请求进行一次讨论。他已取得一张建议工作限制的医生证明，并计划在 DeMan 休假归来时提交。

诉状称没有人进行那次讨论。

Apple 在 6 月 10 日安排了会议并在 6 月 11 日解雇了 Boardman。在解雇会议中，DeMan 据称承认 Boardman 在“去年初”就告诉过他有关焦虑的情况。Boardman 称另一名 Apple 员工 Olivia Shipp 证实了该说法。

Apple 的答辩称解雇有正当理由并基于商业原因。它否认任何 Apple 的作为或不作为对 Boardman 造成伤害，并称其雇佣决定系出于善意。答辩提出了 39 项积极抗辩，包括 Boardman 可能无法履行工作的重要职能、在便利申请过程中未提供足够信息、未参与受保护活动以及无论如何都将因合法原因被解雇。

这些抗辩中的许多是有条件地提出且不含支持性事实。它们保留了 Apple 在取证阶段可能发展的论点。它们并不构成 Boardman 犯有不当行为或无法胜任工作的证据。

诉状包含一个小但重要的日期冲突。开头一段称 Boardman 在 2024 年 6 月 18 日仍在职。详细年表则写他在 6 月 11 日被解雇。他的公开资料仅列出月份。确切日期应通过其解雇记录在刊出前予以核实。

Apple 的答辩——以及它未说明的事项

Apple 于 3 月 6 日对诉讼做出一般性否认。其答辩并未就 AT&T 的请求讲述一段对立的故事。没有说明是谁请求了 IMEI、是否存在释放授权、Apple 如何传输这些数据，或其法律部门如何处理 Boardman 的报告。

公司将重点放在了雇佣相关的指控上。它称其行为是合理的，已履行法律义务，并在得知任何所谓骚扰后及时采取了补救措施。它否认授权或追认其员工的非法行为。它表示 Boardman 是随意雇佣员工，单凭正当理由就足以导致相同的雇佣决定。

Apple还声称，在任职期间，Boardman提出的每一项便利要求都已得到满足。如果他提出了某项未被满足的要求，公司称，那将是不合理的或会造成不当的困难。诉状中声称在解雇前没有就便利进行过讨论的说法，与该抗辩直接冲突。

Boardman最初以骚扰和故意造成精神痛苦为由，单独起诉DeMan和Sanchez。四月，双方同意无偏见地撤销对他们的诉讼。该协议并不表示两位经理无责。协议规定双方都不得被视为胜诉方，禁止双方向陪审团透露两位经理曾是被告，并要求Apple在证词和审判中提供两人出庭作证。Apple还同意，在未先与Boardman律师协商的情况下，不寻求移送联邦法院或另选审理地点。

该安排使Apple仍为被告，同时保留了Boardman指控的实施报复者的证词。它也使案件继续留在San Francisco Superior Court，目前已安排了审判。

审判日期是一个行政里程碑。它并不意味着法官已认定Boardman的主张可能会成功，许多民事案件在陪审团入座前要么和解，要么在动议上终结。七月的命令确立了这样一点：在起诉六个月后，案件仍然处于活跃状态，且正在进入可以要求披露缺失记录的长期证据开示阶段。

将决定此事的记录

Boardman的诉状在对话和日期上异常具体。在隐私指控最终应能核实的部分，证据却很薄弱。

最重要的缺失项是他在2021年末的报告。其内容可能显示Boardman当时知道的情况、哪些Apple和AT&T员工参与、他是否识别了特定设备或账户，以及他认为哪些法律或政策被违反。送达记录可以表明它是否到达了Apple Legal。任何回应都将揭示Apple是否对此事进行过调查、拒绝或纠正了他的担忧。

客户放行政策同样重要。Boardman说该政策存在，且其他运营商的代表遵循该政策。诉状并未引用或附上该政策。证据开示可能会产生该政策、培训材料、针对不同运营商的具体流程以及已完成放行的示例。

然后是那些请求本身。支持工单或电子邮件可能表明AT&T是否寻求将序列号映射为IMEI，批量有多大，以及伴随的授权是什么。电子邮件头、附件控制和访问日志可以澄清“未加保护”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。Apple和AT&T理应能够说明该流程是否仍然存在，以及在Boardman提出关注后发生了哪些变化。

最后，雇佣记录可以将举报者时间线与普通绩效争议区分开来。Boardman报告前后的Apple评估、施加于Boardman同辈的度量标准、Cupertino的出勤要求、他的便利请求往来记录以及最终的解雇备忘录，都可能要么强化他的时间线，要么拆解它。

这些记录均未随诉状或Apple的答辩一并附上。该限制应当影响报道方式。这是一起在进行中的诉讼中关于严重指控的报道。它并不构成数据泄露的证据。Boardman并未声称黑客拦截了IMEI、某位客户遭遇身份盗窃，或AT&T将数据用于未经授权的商业目的。

他的指控更为狭窄且对机构来说令人不适：一项旨在确立同意的内部规则，据称在一家有影响力的运营商提出数据请求时变成了可选项，而拒绝将其视为可选的那位工程师则称Apple把他解雇了。

以人为尺度的隐私

Apple的隐私工程最明显的地方在于软件可以作出决定的情形。iPhone可以限制跟踪、加密消息、隔离生物识别数据或要求应用请求权限。这些控制是可重复的。无论用户是否重要、是否急躁或是否与合适的员工有联系，这些控制都能发挥作用。

企业支持由例外情况构成。运营商需要工程师来解决异常的激活故障。大型客户有数百部设备需要注册。序列号需要映射到网络标识符。工作跨越公司、系统和专业角色。必须有人决定请求者是否被授权以及数据是否可以被转移。

诉状描述了一种存在于该人为层面的隐私控制。该放行并不阻止Apple帮助AT&T。它要求请求附带同意的证据。如果Boardman的陈述属实，系统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不再要求提供该证据。

Apple的公共政策称，公司会向员工传达隐私和安全指南并“严格执行”全公司的保护措施。其支持通知承认，在排查特定问题时，IMEI可以与外部提供商共享。这些陈述并不矛盾。它们也揭示了很多事依赖于该特定问题是真实的、提供商是合适的、以及客户知道交换正在发生。

Boardman的诉讼将围绕一个更狭窄的法律问题展开：为什么Apple解雇了他。该案的公共重要性超出了一个工程师的雇佣问题。案件可能揭示全球最注重隐私的公司之一，在其业务中政策与销售、支持以及一个重要到拥有自己Apple团队的运营商交汇的部分，如何处理设备识别数据。

在2026年8月2日美国中部夏令时晚上9:21，RuntimeWire通过电子邮件向Apple Media、Apple诉讼律师Karyn R. Moore、AT&T Media以及Toby Boardman的律师Mahru Madjidi发送了详细问题。Apple被要求将问题转发给Meg Fisher、Brian DeMan和Sandra Sanchez。截止发稿时无人回应。RuntimeWire如果收到回应将更新此报道。

目前，Apple提供的是法律上的答复，而非技术上的说明。它表示以正当理由解雇了Boardman。它否认歧视和报复。公开记录中尚未说明AT&T代表是否获得了客户放行、序列号是否以每批1,000个映射到IMEI，或这些结果是否通过普通电子邮件传输。

这些答案可能存在于Boardman在2021年试图创建的记录中，也可能存在于现在即将进行的证据开示中。

他表示Apple告诉他别再惹事。如果案件进入审判，陪审团将被询问，他拒绝停止是否就是公司结束他在那里职业生涯的原因。